原标题:华人新移民在美生存现状揭秘:高学历成敲门砖,隐性歧视仍然存在

海外华人社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地域分布最广的国际移民社区之一。从明清开始,华人开始从东亚移居到东南亚乃至世界各国。

美国国际移民社会学家、洛杉矶加州大学 (UCLA)社会学系教授周敏在其新书《常为异乡客?》中指出,自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据国际移民社会学家统计,中国大陆有近1000万国民移居海外,这个庞大的移民群体被称之为“中国新移民”,过去40年来中国新移民的人数相当于从明末到二战结束300年间中国迁移到世界各地的总人数。

近千万华人新移民中,大约有14聚集在美国,美国是中国新移民的主要聚集地,中国也是美国最大的移民人口输入国。眼下,美国华裔人口已从1970年的43万增长到年的550万。

大数据揭秘550万华人在美人才现状

截止到年,在美华人大约550万,54%成年华人有大学文凭,51%华人从事专业技术、管理等工作。

美国科学院、工程院、医学院、文理院四院华人院士共约300余人,美国八大常春藤高校华人教授超过3余人。

中国985高校毕业校友多万在美国高科技企业或高校机构工作,在美高层次科技人才分布前三名分别是旧金山湾区、纽约地区和波士顿地区。

移民美国的华人中有27%拥有硕士学位,其他国家的移民者只有13%左右的人群有硕士以上的学位,而美国当地人也只有12%的人有硕士以上学位。

可以看出,随着教育程度的提高,华人移民已逐渐拉开与其他国家移民和当地人之间受教育程度的差距。

人口现状

美国华人广义指具有华人血统(包括港澳台以及东南亚地区华人)的美国籍公民、永久居民或其他住民。

过去改革开放40年来,到美国的学习,工作和居住的华人人数增长迅速,从00年的287万,到10年的401万,到19年的预估的550万。

持学生签证的中国大陆公民大约37万,另外,也有不少人通过其他渠道来到美国工作和生活。另外,根据19 Open Doors 报道,台湾、香港和澳门分别有23469,6917和558名学生在美国留学。

出生来源

根据15年的数据,本土出生的华人(ABC)占37%,大约63%的华人出生在美国本土以外。

在出生于美国本土的华人中,538%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两个州,这两个州是华人最集中的地方。

出生于美国境外的华人(移民)中, 其中 599%来自于中国大陆,159%来自中国台湾, 94% 来自中国香港,153%来自其他国家和地区。

而“15代”移民现象是那些出生于美国之外,在1016岁期间移民美国的人群。“15代”代表人物包括李开复(原微软和谷歌高管,创新工场创始人),李飞飞(AI专家,斯坦福教授),童士豪(知名投资人)、杨致远(雅虎的创始人和阿里巴巴的投资人),蔡崇信(阿里的二号功臣)。

聚集区域

下图是华人在美国各个州分布示意图,可以看到,在东西两岸比较集中。

下图则是华人居住人数排名前8大地区:在纽约,旧金山和洛杉矶地区,都有50~70万华人居住在那里。

大概30%是职业移民 (一般留学生的渠道),37%是直系亲属移民,%是非直系亲属移民,13%是Refugees and Asylees 背景。华人移民受教育的程度呈现高低两极分化状态。一方面,25岁以上的华人持大学文凭比率为54%,远高于美国30%平均水平;另一方面,华人移民中高中以下学历者占36%,高于全部亚洲移民的29%。从事餐饮、日货等服务业。美国华人最钟情的职业是综合管理、专业技术及相关行业,占从业人口的51%,虽低于美籍印度裔的62%,但高于美国平均水平的38%。其次是商业营销人员和办公室工作人员,占从业人口的22%。次之是服务行业,占从业人口的18%。

美国华人高端人才分析

华人诺贝尔奖得主(现居美国)

1李政道(93岁)

2丁肇中(83岁)

3崔琦 (80岁)

4朱棣文(71岁)

注:杨振宁教授已定居国内;钱永健教授于16年8月逝世,高锟教授于18年9月逝世;

美国国家科学院与工程院华人院士

美国科学院华人院士80余人,大家比较熟悉的有李政道、朱棣文、丘成桐等;美国工程院华人院士约140人,譬如崔琦、胡正明、戴宏杰等。美国科学院、工程院、医学院、文理院四院华人院士约300余人。过去几年来,每年新增选的华人院士大约6~15名。

在美名校华人教授人数

名校是培养高端人才的重要基地。在美国的七大名校,每个学校都有数十位华人教授,以下是华人比较集中的学科(理工,医学,经济商务等)领域中,华人教授人数分布 。

近些年,不少美国华人著名教授回国发展,譬如原清华大学副校长,现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博士、北京大学饶毅教授等。当然,其中也有海归后又回流美国的华人教授,譬如回清华任教后又回归普林斯顿大学的美女教授颜宁(19新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

总的来讲,华人教授招收的中国学生比例相对高一些。这些教授,虽然在海外,还是为培养华人人才贡献巨大。斯坦福大学教授,化工系主任鲍哲南院士的团队,亚裔面孔估计23。

美国的中国高校校友概况

下图是中国的知名高校在美国的数据,源于 LinkedIn 的数据库。实际数据应该比LinkedIn上的数量多 30~50% 。

据不完全统计,39所985高校校友在美约有万人。

A地域分布:高层次人才分布前三名分别是旧金山湾区,大纽约地区和波士顿地区。

B行业分布:从行业分布来看,大部分985高校人才在美从事高新技术行业,计算机软件、半导体硬件以及金融地域分布比较明显。另外在美从事高校教育以及科研工作的985毕业生也非常多。

C职位层级分布:其中绝大部分在美华人人才是高级工程师或主管,占约61%。公司高管(CXO, VP, Oner以及Partner)相对较少占12%。

D名企分布:许多985高校留美校友毕业后选择了去微软、谷歌、亚马逊以及苹果等知名企业工作。

E技能分布:大部分985高校留美校友毕业后从事计算机互联网行业, 计算机相关技能,数据算法等相对普遍集中。

F工作经历:00年后留美华人还是主流(工作在15年之内)。

“985” 部分高校毕业生在美做什么?

下图给出,国内985高校在美校友就业领域分布(单位:人数):

前3名分别如下:Engineering 23%Research %Education 10%

人工智能AI华人资深人才统计

在一篇名为《美国AI的秘密武器》长文中,《纽约时报》援引一份最新出炉的人才调查报告,有理有据、苦口婆心,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劝谏”美国政策制定者们,少喊口号、认清现实,善待让美国前沿科技强大的秘密武器——中国人才。

而且这样的数据报告,确实不放在一起不知道,图表一列简直吓一跳。没想到,强大的美利坚背后,有如此比例的中国最强大脑。

保尔森基金会是08年金融危机时的美国财长Henry Paulson创办的机构。最近对NeurIPS19的入选论文和作者资料进行了详细统计分析。

NeurIPS,神经信息处理会议,是全世界最知名的AI领域顶级会议,没有哪一个计算机领域研究者不知,没有哪一个AI领域研究者不晓,别说论文入选可以吹一辈子,每年抢个会议门票都能搞大新闻,所以NeurIPS,一度就是全球AI的“华山论剑”。

在NeurIPS19大会上,共有159位研究者提交了6614篇论文,最终接收率为 216%。

而保尔森基金会进一步统计分析后,得出了这样的结果:美国毫无疑问遥遥领先,59%的研究者隶属于美国机构和公司。

但其中29%的研究者,出自中国——他们先在中国完成本科,其后赴美留学后留下来“建设美利坚”,成为了美国顶尖AI研究员的第一大构成。

而美国本土贡献的比例,只有%,欧洲则占18%,印度占8%。

所以结论应该再明确不过了——中国最强大脑,是当前美国AI领先全球的重要原因。

而且在这份报告中,还进一步揭示了AI顶级人才的流动路线。

首先,当前结果是美国的AI机构和公司拿下了全球60%的顶级研究人员。是排名第二的中国106%的六倍,是第三名欧洲102%的六倍。但美国这60%都产自美国吗?非也非也。土生土长的美国研究者只占据31%,而另一大主力就是来自中国的研究者,占比27%。

在人才流动趋势中,在中国读本科的顶级研究者中,只有34%的人目前在中国,而接近56%则前往美国继续深造。最后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的中国AI研究员,88%的人选择留下来在美国工作,只有 10%会回到中国。

今天的美国华人社会是一个以国外出生人口为主的群体,大概60%的美国华人是在美国之外出生的。中国新移民的社会经济背景有两个非常突出的特点:高教育高技能和低教育低技能的人口比例都很大,形成两极。

一方面,高技能高教育的比例非常高,超过50%,从教育水准、职业成就和收入来看,华人社会的经济特征都是比较好的,比全美的平均数要高。

另一方面,华人群体中没有高中学历的低技能移民所占比例也比美国的平均数高,华人社会贫富差距非常严重。

“超高端移民筛选”

为何亚裔特别是华人在教育方面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周敏在《亚裔美国人的成就》(The Asian American Achievement)一书中,提出了“国际移民筛选解释”(immigrant selectivity)的概念。

这一概念中提出的“超高端”概念(HyperSelectivity)指,该移民族裔群体的平均教育水准(大学本科及以上为标准)同时超过祖籍国和移居国的平均水平。周敏表示,自己在研中发现美国华人当中50%获得了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比美国和中国的平均水平都要高。

这个概念可以从结构上解释为什么亚裔尤其是华裔或者印度裔新移民和他们的孩子会取得那么高的教育成就。“文化传统是一个因素,但是文化传统也要物质资源的支持才会成功,这背后就是国际移民筛选。”周敏说。

亚裔人口仅占美国总人口的65%,但是美国私立名校的亚裔学生比例远高于亚裔的人口比例。这不仅仅是因为亚裔重教育,而且是因为除了重视教育,亚裔还有更多的家庭和社区资源,这跟移民的高端和超高端筛选是有直接关系的。

“我们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一些华人孩子尽管父母是做餐馆的,但是他们的平均教育水平还是比中产阶级白人的孩子要高。这在其他少数族裔当中是很少见的。通过研究我们发现,课外补习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种现象以前在美国也是没有的,是随着中国新移民带来的。教育以前在美国不是一个生意,其他族裔也没有补习班之说。”周敏说。

超高端筛选对美国亚裔和华人社会的影响是什么?周敏解释说:一是起点高,很容易“再生产”,50%的华人移民有大学本科学历,他们的孩子起码有50%会拥有至少本科的学历;第二,除了家庭的资源,由于50%的华人移民有超高端学历,因此华人个体很容易获得社区和群体资源的帮助。正因如此,虽然华人新移民好像看起来是通过自身在美国社会的努力再获得成功的,但是华人新移民实际上自他们抵达美国就已经成功了,这正是超高端筛选的结果,这也是华裔被誉为“模范少数族裔”的原因。尽管这样的刻板印象好像是正面的,但其实会有一种“推力”造成一种“歧视”——即倘若华人新移民没有表现出“应有水平”,就会被视为是不正常的。

华人新移民的融入和挑战

值得注意的是,华人新移民在美国的融入模式和老一代华人移民也有所不同。

美国华人融入主流社会的一个传统模式是从底层打工做起,慢慢往上;另外一个模式则是通过教育取得个人的职业成就,然后提高个人和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该模式是美国华人群体中最常见的途径,这也是华人重教育的原因。

还有一个模式是通过创业提高个人和家庭的社会经济机会,以前美国华人创业是被迫的,因为他们找不到好的工作,而现在则不是。尽管很多拥有高技能的华人在主流职场已经很成功,但是他们也走出来自己创业,是因为创业会得到更大的成功,再加上他们有跨国资源网络,可以借助跨国资源网络来使自己的创业更加成功。老一代移民通常是从唐人街开始,逐渐移居到美国白人中产阶级居住的郊区,那样就算被同化或者融入美国社会了。

然而,尽管今天华人中产阶级聚居的郊区只是一个华人的圈子,但是其教育指标、经济社会经济指标都比美国的平均水平好,这也算是融入了美国社会。

至于美国华人新移民主要面对的挑战,从个人层面来讲,华人移民首先面对的是语言和文化上的障碍,还有人力资本的置换性问题。一个人到一个新的国家,社交网络要重新建立,这在开始的时候会遇到困难,此时移民社区和组织就起到了重要作用,可帮助新移民重建他们的社会网络。在线上讲座中,虽然今天华人依然面临一定的“种族隔离”问题,但是这个隔离是自愿的,而自愿和被迫的社会效果有很大的不同。今天华人新移民中广泛使用的微信就好像是一个新的“Chinaton”(中国城),微信上只有华人声音的舆论社交场就会起到一种新的种族隔离的效果,尽管它可能有正面的效果,但是对于移民融入居住地的主流社会也会有负面的影响。

华人移民社区有一个问题就是跟美国主流社会,跟其他少数族裔的交流、相互理解做得不够。种族歧视问题,包括对华人的刻板印象影响也颇大。

一些新保守主义者认为成功是跟个人的努力成正比的。虽然这没有问题,但他们还认为法律上以及结构性的种族歧视已经不存在,然而即便系统性种族歧视不存在了,实际上隐性的歧视还是无处不在。

对华人的刻板印象和“模范少数族裔”评价貌似正面,实际上是一个新的种族隔离机制,强化了华人的“他者身份”。

另外,在衡量华人的时候,常有人没有用与对待其他群体的相同标准,而是以更高的标准来衡量。华人由此受到的直接的影响就是职场的天花板效应。尽管华人拥有高学历的比例最大,然而大公司管理层中华人所占的比例却很低。虽然华人一般进入职场没有问题,但是升迁就会有问题,这会让人的信心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被歧视制度击碎了。